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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慢

时间:2020-10-20来源:为可继也网

【导读】倚着传说站在故去的那一角,风月连绵成伤,烙在书里的那页。隔着朦胧的传说,泛黄的信笺上,我看见哥哥清隽的字迹,他说,我想让这座留下我的痕迹,或是带走我爱的人。

  这是一座只应漂浮在我梦境里的城市。年少风流,纨素,繁华三千如同。在我的想象里,那儿应该有着最风雅的文人和最娟秀的,煮茶吟诗赏月,宽袖长袍,皆是如雪皓洁。那应是一座月的城,有着月的清冷,月的孤寒与高雅,在那里沉淀了太多的风雅与风流,以至于在我的想象里,它像是遥远的一节乐章,或是被美人晕开的一卷古画,楼台倒影,海市蜃境,与交叠总是分辨不清。
  
  在那一场被水墨浸湿的梦境里,我年轻的祖父辞别了扬州。的未开,在那个混淆失序的,却了诗意碎了琉璃乱了音韵,我不知道那时的风是怎样拂过他的面颊他的衣领,我也不知道,他时的是否凌乱如同一笔狂草,我只知道,泛黄的老相片上,他对我,眉上轻愁,却淡泊清澈,一如当年。
  
良性癫青春期能治吗  很多年以后,我的祖父在灯下为祖母拔下一茎白发,他说你知道吗,我第一次见到你时,还以为自己了二十四桥上,那段旖旎的传奇。
  
  是谁娥眉轻敛,袖舞,古城里灯盏明灭,徒留西风冷楼阙,谁倾了金樽谁饮了玉液谁点了朱砂谁妆晕开了半面,闺阁里谁新停了红烛,墙头外谁路过了白马,诗韵里的故乡华灯初上,那些风华绝代的们浅斟了一杯清茶,而那些姿容绝世的佳人漫拨了满弦琵琶,风月为诗,江山为画。谁一曲雁落平沙,谁几回霓裳舞罢,那一场盛世浮华中,我看见了那个骄横任性,却又才华斐然的帝王,他有着桀骜的眉与骄狂的眼,他附在你耳边,低声说,你知道吗,我倾尽天下修筑这条运河,只是为了见你。
  
  又是很多年之后,当我三十九岁的祖父再次回到故乡时,已经成了那小小方匣内的一掊白骨。他长眠在你而的怀抱中,一如回到了千年间那些诗人因你而生的梦境中。萧飒,埋葬了那些无关风月的传奇。只是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有那样淡然的笑容,也再也不会有人会用那样清矍的右手,绘出一幅壮丽的丹青。
  
  我经行在你的梦境里,跫音轻叩,千年来不曾变过的诗意总会通过血脉被提醒被感知,清丽的水色里,芍药的颜色悄然洇开,如同一滴血痣点在女子如画的眼角,脉脉不得语。哥哥说,其实炀帝真的是幸运的,做了那么多的坏事,还能死在扬州,好地方呵-----
  
  看琼花乐尽隋终,殉死节香销烈见。在那场中药治癫痫倾国之乱中,你的帝王将最后一抹决绝的血色染上了你的衣衫,明黄色衣袍上龙纹狰狞,而刺穿身体的利剑兀自颤抖不息,谁将山河万里化一盘棋来对弈?素手挑起变徵之音,遍阅前尘,这一场惨烈的国殇终究只是为一个更加强大的王朝作了铺垫,从此盛世画卷放肆铺展,再无人惦念那个死在自己臣子剑下的杨广。而等他的骨灰都已冷却,些微血色淡去,贞观长歌的浩荡韵律中,又有谁会记得当初那一曲落,十指纤纤起落中,浸湿了一整座城池,或许当时那言笑晏晏的帝王身边,还会有红袖窈窕的歌女,绡雾掩了朱唇遮了半面,却遮不住眼角的恋恋与痴迷。
  
  凤萧声动,光烛流转,谁泪湿了青衫谁墨染了折扇,谁卷帷轻叹谁独倚栏杆,最后又是谁去了覆了天下只为留住那年玉人和月摘下的梅花,只一刻风月无边,然后转瞬,风过肃杀,月冷繁华。
  
  步摇上闪烁的黄,化做戈戟上夺目的光芒;  
  轻衫上洗旧的白,化做冷玉杯中凄然的梨花色;  
  朱唇上点染的红,化做十日屠城的长阶下未干的残血;
  
  一世梦断一世情断,那些曾缀过风流的色彩,悄然流转成一地凄殇。容华未逝,而你的眼神却早已分明苍老。前朝风流如梦如蝶,湮灭之后终究是痕迹不见,菲薄,涟漪碎裂,千年间绽放的烟花下红颜与红药一同凋零。谁醉谁醉粉黛谁醉高台,谁在扬州写下千年风流诗局,纷乱了谁的白衣。
  
  我独自沉溺于你的太原癫痫病哪家好梦境里。香消千年,水墨痕迹着脂粉香气,无端浸湿了一幅。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,箫声玉影中风华寂寂,想杜郎重到,亦是难赋。瘦终究是瘦,弱质纤纤,带着几许风流态度,总让人不经意间想起那些古书上眉梢含蹙的美人,只一回眸之际,那怀幽艳也漫上了谁的心头。两岸琼花如碎玉,绽放一如千年之前,而那仿古的亭台楼阁,却早已是后人堆砌,枉自流连在那个时代,固执地坚守着谁的。
  
  风情若诗赋裁就,风骨如白玉削成,跪倒在时空的那头,我在心中静静描摹着你的轮廓。就像是千年前那些才子铺开半幅宣纸,右手三指轻折,如出一辙的悬腕姿势,用饱蘸着浓墨与柔情的狼毫绘出心中那水做的丽人。锦衣,纨绔公子,鲛绡绫罗,碧玉珠玑,抛却千金缠头,那倾城红颜也只不过是活在千年香艳画卷中一痕旖旎颜色,可是也唯有提笔的那一瞬,才知道原来红妆花黄黛青纨素,色相千种亦描摹不尽伊人一笑。
  
  墨色淋漓,悄然抹上素绢,一路经行在水墨蜿蜒的画中,梅花点染,词阕跌落,破纸翩跹。哥哥说:扬州的美,是小家碧玉式的,并不激烈,也不澎湃,她只是那样安静的站着,背景或许是的烟雨或许是江北的风尘,秀秀气气的淡粉浅蓝,轻轻浅浅的雪白鹅黄,入眼便成了一画。她不是西子,可以浓妆可以淡抹,她只是一个水的,太多的颜料只会污了她原本的颜色。
  
  因此只能搁笔,任凭墨色如烟在这一泓水色里悄然绵延,空出大片留白让与想象,写意着那儿童良性癫怎么判定?些传说,诗意着那些曾经。冥冥中仿佛听见祖先的低语,他们让我去感知,去领悟,于是我循着这座城市里的风的来处,循着我一丝一缕流经的血脉追溯:我看到那些长眠的,地化作了的星辰;我看到那被风尘埋葬的少年与红颜,怆然地老在了时光之中;我阅过了那些泛黄的诗行,那些凋落的笑靥,我逗弄过初生的孩童,看望过亲族中的,我还记得那个老人有一个潋滟如水的名字,唤起来的时候点点滴滴都带着柔情。
  
  倚着传说站在时光故去的那一角,风月连绵成伤,烙在书里离别的那页。隔着那些朦胧的传说,泛黄的信笺上,我看见哥哥清隽的字迹,他说,我想让这座城市留下我的痕迹,或是带走我爱的人。字字清浅,入眼刹那却似有叹息掠过心头。当弦乐齐喑,繁华落尽,连昔日城池的风流都只凭梦境,那些如我一般只愿活在梦境中的人,就只能以被放逐的姿态,流离在你的诗行与我的想象里。
  
  于是只能就此睡去,梦里有歌姬吟唱白石的句子,清丽悲凉,似雨水打湿这一场梦境的终章,冷月清孤,而桥边红药已开了千生万世。我垂手,袖里拢起千行墨色,转身泼洒成一幅烟水迷离。于是我继续想象,我想象着等我如同我的祖先一样长眠在你的传说之中后,在那遥远的星辰之下,会不会听见你温柔的低语:
  
  “睡吧,孩子,这是故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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